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简直的鬓角,声音里带着一贯的狠厉:“既然敢动你,就别怪本王了!”
大军继续西行,沿途各州官员纷纷出迎。
顾南殇端坐马上,冷眼看着那些谄媚的笑脸,而简直则带上了顾南殇准备好的面具,成了顾南殇的贴身护卫,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隆昌四十一年,十一月初八,雍王大军抵达池乐城外二十里的官驿。
是夜,顾南殇独自在房中看地图,忽然窗棂微响。简直从暗处现身,摘下面具时,额角还带着压痕。
“疼不疼?”顾南殇伸手轻抚那道红痕。
简直摇头:“明日就能到池乐,殿下准备怎么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雍王府?”
顾南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说罢,他伸出手,将人搂入怀里,"习之,抵达城门口,我会让雷哲偷偷带着你和苏木从小道先回雍王府,海叔已经收到消息了,府里一切都准备好了。”
次日一早,晨曦初露,城门外十里亭处已是旌旗招展。
天德帝銮驾亲临,文武百官列队相迎,为平定东和、凯旋而归的雍王顾南殇接风洗尘。
顾南殇骑在跟他出生入死的宝马上,远远望见那明黄色的华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抬手示意大军停下,独自策马上前。
“儿臣,参见父皇。”
天德帝从銮驾上缓步走下,亲自扶起顾南殇:“殇儿平定东和,为我北沧开疆拓土,乃不世之功!今日朕亲自出迎,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一个好儿子!”
顾南殇垂眸,掩去眼中锋芒:“儿臣惶恐,此乃陛下洪福齐天,将士用命所致,儿臣不敢居功。”
顾成仓伸手拂去顾南殇肩甲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百官纷纷低头。
“朕听闻东和国主自缢了?”顾成仓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做出一副悲凄的样子,“殇儿,要善待东和的百姓和投降的官员,莫要让人说我北沧残暴不仁。”
顾南殇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面上却恭敬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东和降臣已妥善安置,百姓亦如我北沧子民一般对待。”
天德帝闻言甚是满意,他抬眸地打量着顾南殇染血的战袍:“殇儿这身衣裳,就是让朕想起你十三岁初上战场时的模样。”
百官中传来低低的抽气声。
谁都知道当年顾南殇是如何被先帝逼着以皇子之身冲锋陷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