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首领不敢接话，只将头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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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仓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洇开一抹暗红。他攥紧染血的帕子，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

“陛下，息怒……就算雍王妃真的生死不明，那下手的也是端王殿下和静王殿下。”吴方站在一旁，心里虽然着急但仍不得不开口。

明知面前的君主会因此迁怒，但这些那位还是需要借他之口说出。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顾成仓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他缓缓转头，盯着吴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吴方，你在教朕做事？”

吴方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只是担心陛下的龙体......”

“呵......“顾成仓冷笑一声，将染血的帕子随手丢进香炉，“龙体？”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眼底暗潮翻涌。

顾成仓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脑海中浮现出一双和顾南殇如出一辙眸子——他的元后薛氏婉莹

如果她死在自己最爱她的那年，他估计也会拿天下来祭她，可惜……她死在了他最不爱她的那一年。

但，若简直现在真的死了……顾南殇怕是真的会为他搅乱天下。

“传朕口谕。”他猛地转身，声音沙哑，“召端王、静王即刻入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派八百里加急，告诉雍王——王妃遇刺，生死不明，朕已命人全力搜寻。”

吴方心头一跳——这是要逼雍王自乱阵脚？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下：“老奴这就去办。”

顾南谨疾步穿过宫道，玄色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色阴沉，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刚踏上殿前玉阶，便听见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老六这般行色匆匆，莫不是急着去向父皇请罪？”

顾南谨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顾南忡正倚在朱红廊柱旁，指尖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