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城盯着他，语气平和：“老王，我不催你盈利，一分都不催。我的要求就一个——把东西做好，把技术拿稳。钱？你尽管花，不够我补。但你得让我知道，下个月、下下个月，我们能不能自己做出别人抢不走的东西。”

他心里门儿清：龙腾现在家底厚，亏个几百亿就跟掉俩钢镚儿似的。可要是关键材料被卡了脖子，那整个集团都得停摆。

王阳点点头，顺手把销售报表推到一边，换上厚厚一沓研发档案：“汤董，咱们这阵子一口气开了二十八个新项目，覆盖芯片、数控机床、大马力发动机，连航天用的耐高温合金都在试。目前进度……”

他滔滔不绝讲了二十多分钟，满嘴都是实验室、试产线、良品率、材料结构这些词儿。他自己都清楚：这行当，赚不了大钱，能不破产就谢天谢地了。

等他讲完，于惊鸿才起身。

“本月精密设备集团投了两千亿研发，人头开销一百亿——工人二十亿，工程师和行政八十万。设备总销售额一千四百亿，毛利五百二十亿，刨去所有成本，纯利二百亿。”

他顿了顿，语速没变，还是那副死板但靠谱的调子：“不过这月花得猛，是因为搬厂区、换产线、建新实验室。下个月研发费能砍一半，但销量肯定往上冲。”

汤城听着他念稿子，心里点头。

精密设备这块，龙腾一直在拿外企的工资标准发钱，厂子也宁可花钱改，不图省事。难怪利润看着不高——不是不会赚，是故意不赚。

“别为了多赚点钱，就松研发。”汤城看着他，“你知道接下来要干啥吗？汽车集团的产线设备，还有军方几个机密项目，都要交给你。别给我整出‘差不多就行’，我要的是能吊打国外货的玩意儿。”

于惊鸿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下头。

屋里静了三秒。

然后张小敬跟林大强对视一眼，齐刷刷站起来。

按理说，电子集团该最后一个上台。但林大强年纪摆在这儿，资历摆在这儿，张小敬二话没说，把压轴让了出去。

“本月，我们卖了四千二百万台手机，八百万套VR，一千八百二十万台电脑，还有六百万件其他小电子——加一块儿，纯利四百二十亿。”

他吸了口气，语气一转：“但手机这块，血崩了。价格战开了二十天，一天亏五十亿起步。二十天，砸进去一千五百多亿，最后算下来，手机业务全月亏了两百亿。VR和手环那些赚的钱，全填进去了。”

“电脑能翻盘，纯属运气——有个大客户一口气订了一千万台，要求高、定价死贵，利润率直接干到平时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