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
苏南栀坦然受之,“自我这次踏入草原起,所有人,也都是这么叫我的。”
兀苏德夸张地笑了一声:
“道门的人还没死绝呐?当初你在我地盘上杀人作乱的账,我还没跟你好好算,你竟然还敢主动回来?”
“真是奇怪,我一直以为道门都是些窝囊废,也就徐素音一个傻子愣头青,怎么又出了你这么个不要命的疯子——”
“我是她师弟。”苏南栀这话说的又冷又硬。
“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兀苏德带着几分玩味,慢条斯理道:
“打小就没了爹妈,偏偏还摊上徐素音那么一个痴傻护短的师姐——”
“够了。”苏南栀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袍袖迎着堂口穿堂而过的余风轻轻摇荡、翻飞舒展。
下一瞬,无数五彩符箓自袖中飞掠而出,一张张、一片片密密麻麻罗列在他身后半空,层层叠叠、排布如阵。
“你会为你的话后悔的。”
兀苏德的声音分外轻蔑。
“乳臭未干,蚍蜉撼树。”
这位曾经以杀伐果断闻名的狼冢领头人,以不传秘术沉睡两百年,突破半步云海,重新执掌草原,从没人敢在她面前放此狂言。
兀苏德取下背后的巨镰,强大气场溢散开来,与漫天符箓隔空对峙,爆发出细碎的滋滋轰鸣。
“一年前,我能派人灭你道门崆峒山,现在,我就一样能亡你道门所有道统。”
“不好意思。”
苏南栀笑了,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专程找你报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