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认出来人居然是乌伦娜。

只是往日里矜贵冷艳的部落女首领，此刻狼狈得判若两人。

她身上素来雪白干净的狐裘大衣，早已被飞溅的血点浸透、污黑斑驳，她发丝散乱，脸上带着仓皇逃命的惨白。

那柄标志性的沉重狼牙棒，依旧被她死死拖在手中，棒身不知是被何物所伤，裂缝如蛛网般密密麻麻。

乌伦娜撞得身形踉跄，堪堪站稳，抬眼看清身前之人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瘫在地上：

“贵人！您还在城里！快！快通报大汗——盛京大乱！格雅反了，见人就杀，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南栀垂眸看着满身血污、惊魂未定的女子，眉梢微微轻挑：

“这不是乌伦娜大人吗？怎么落得如此狼狈。”

乌伦娜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侥幸：“满城都在杀人……我一路躲、一路逃，这才活着见到贵人——”

“我知道。”苏南栀淡淡打断她，“我都看见了，我又不是瞎子。”

听闻此话，乌伦娜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微微瘫软。

可苏南栀下一句话，直接打碎了她所有侥幸。

“不过，我身上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无暇顾及这些。”

乌伦娜瞬间急得红了眼：“哪里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要紧！如今全城屠灭，血流成河，我们都要没命了！火烧眉毛啊！”

苏南栀静静看着她慌乱失态的模样，声音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