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罚不必,你本心无错。”
“错只错在,太过武断,不查原委。”
“其实白日里我同伴已经解释过了,那两匹牧马,是我二人清晨放归草场,的确无人看管,三个孩童碰巧遇上了。
可惜你们那管事的,好说歹说都听不进去,险些毁了三家清白人家。
……不然我今夜也不必来了。”
乌伦娜垂首,郑重躬身:
“属下谨记教诲。今夜冤案,明日破晓,我必亲自登门三户人家致歉赔罪,公示全城,洗清三个孩童罪名。”
苏南栀点头赞许:
“知错能改,已是难得。”
“作为首领,约束部众,本是正道。”
“但律法束人,不是害人。若只论证据、不讲情理,只守条文、不查人心,那便成了伤人的刀。”
乌伦娜静静听着,字字入心。
她久居北疆草莽之地,见惯偷盗叛逃、见惯人心诡诈,早已习惯以最严苛的标准判罚罪责,今夜这番点拨,如当头霹雳。
“贵人通透明理,是属下眼界狭隘、行事僵硬。”
苏南栀淡淡摆手:
“既往不咎。”
“明日除了致歉公示、安抚三家,你府上的管事办案粗疏、武断偏执,也该训诫一番。”
“属下遵命。”乌伦娜小心应下,不敢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