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苏南栀的手掌轻轻抚过老马油亮紧实的颈脊,触到马匹稳健紧绷的筋骨,不由得扬声开怀大笑:
“好马!好马啊!”
“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阿日斯兰催马靠近他身侧,望着开怀大笑的苏南栀,由衷感慨:
“这些日子,从未见你如此开心过。茫茫草原配这几句诗,再贴切不过。瞧你这模样,仿佛天底下真没有什么能困住你。”
苏南栀抬手轻扬马鞭,笑意盈盈望北方天际:
“你错了,是没有什么能拦住‘我们’。”
两人不急着赶路,任由老马稳步徐行。
一路行来,牛羊依稀,人烟断续,草原依旧安稳祥和。
苏南栀饶有兴趣地说道:
“连山关那里风声鹤唳,真进了草原倒看不出半点乱象。”
阿日斯兰轻轻摇头:
“草原和中原不一样,乱,往往不会自下而起。”
“不像你们中原百姓吃不起饭就造反,我们草原人,不交税,不纳粮,只要人还活着,自家的牛羊,就是永远是自己的。”
“你方才看见的牧民、马群、牛羊,都是最底层逐水草为生的。无论谁做大汗、谁争江山、谁和谁拼个死活,他们都要放牧、都要糊口、都要过日子。”
“所以草原表面永远太平。”
苏南栀侧首:“那真正乱的是什么?格雅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