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将这只小小的纸鹤,妥帖藏进贴身衣襟深处,挨着心口,好好收存。
收好纸鹤,她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疑惑,抬头望着即将远行的人,轻声追问:
“你去盛京……到底是干什么?”
苏南栀已然转身,背对着她,步履从容,只轻轻摆了摆手:
“跟你差不多。”
北地风硬,刮得人脸皮发疼。
两人一路北上,脚步不疾不徐。
一路上,苏南栀感觉前些日子围绕着自己那种针扎般的目光消失了,想来他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一个长相带些文气的当地人而已。
二人还未走到连山关北隘口前,便遥遥望见前方尘土攒动,密密麻麻的人堵在关墙之下。
“一个关口而已,又不是要守城,人怎么这么多?”
阿日斯兰顺着苏南栀的目光望去,微微蹙眉,低声解释:
“想来是阿不罕近日调了全部主力往归化城去,王庭怕有人趁乱偷渡、私通外敌,把边境所有隘口全都锁死了。”
苏南栀颔首:“难怪气氛这般紧绷。”
两人随着人流缓步上前,越靠近关口,越能闻到一股肃杀之气。
夯土关墙下密密麻麻站满部落武士,皮甲裹身,腰间悬着弯刀,往来行人挨个拦下盘查。
队伍缓缓挪动,转眼便轮到他们二人。
两名持长矛的武士跨步上前,拦在路前,粗喝一声:
“站住!从哪来,去何处?”
目光先落在阿日斯兰身上。
阿日斯兰神色从容,自怀中摸出一块黝黑腰牌,递给武士。
“蛮荒派,查干·阿日斯兰,下山游历归来,往西回乌兰哈达山总坛。”
听到蛮荒派三个字,两名武士神情当即缓和了许多。
三大派的地位虽然不比狼冢,但总要和五大部落平起平坐,各部汗王都要礼让三分,区区守关武士,万万不敢肆意刁难。
左侧武士微微低头,把腰牌拿手中翻看了几遍,递还给苏南栀:
“原来是蛮荒派的小兄弟,多有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