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阿日斯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滞涩:
“所以去年……斩杀乌古论部大汗的人,也是你?”
苏南栀抬眸看他,眼神坦荡,轻轻反问:“你会因为这个,去向狼冢揭发我吗?”
阿日斯兰神色愈发古怪,连忙摇头,语气复杂:“当然不会。”
他顿了顿,望着北方层层叠叠的荒原深处,低声补了一句:
“不,你不懂,现在的北蛮内部,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苏南栀眉峰微蹙:“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必不知道,当年你随血影一行人撤出草原后,发生了什么吧?”
苏南栀点头:“我们离开时,只见到阿不罕正带着他纠集的那几人和兀苏德准备拼命。”
阿日斯兰苦笑一声:
“你真以为,你们抓了他的儿子那丹赤,他就会善罢甘休,转头和兀苏德拼死一战?”
“阿不罕,向来是一个野心大过一切的人啊。”
“他的野心,大过草原所有人的想象。”
“从始至终,你、血影、兀苏德,所有人,全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南栀闻言,只觉得瞬间浑身汗毛倒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