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斯兰闻言猛地直起身,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惊骇地看向苏南栀的手臂。
他自幼修习蛮荒派正道武学,对他来说,即便杀了敌人,也该让对方入土为安,从未见过这般将对手血肉尽数收纳的术法。
“这般法门……是魔域的门路?”阿日斯兰语气凝重,“吸纳活人血气,长久下去,容易被戾气侵染心神,轻则走火入魔,重则——”
“那周楼寂,周暮寒,他们为什么没有走火入魔?”
阿日斯兰闻言一怔,眨了眨眼,下意识认真回道:“他们怎么能说没入魔呢?”
苏南栀垂眸思索片刻,唇角忽然轻轻扬起,低低笑了一声。
“你说的对,有意思。”
他抬眼看向阿日斯兰:“不过也无妨,方才,你还说我像魔头来着。”
阿日斯兰这次全然没接他的玩笑,他上前两步,站定在苏南栀身前,神色恳切无比:
“纵然对方罪大恶极,可长久依靠这般邪魔外道提升自身实力,迟早会迷失本心。你明明心怀正道,何苦用这般凶险手段?”
夜风微凉,缓解了苏南栀右臂上隐隐的灼痛感,他面上平静,抬手轻轻按了按小臂。
“道门恪守清规,顾全大局,牵挂于天下百姓的安稳,所以不敢贸然与北蛮开战。”
“崆峒山那几百条同门人命,无人替他们喊冤,无人替他们讨债,最后通通都背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我不用这样的方法,前路漫漫,强敌林立,能不能扳倒狼冢、撼动兀苏德本就难说。”
“即便真能步步精进熬出那一天,当年亲眼见过山门血染、亲眼看着同门惨死的人,早就半截入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