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杀意!
亭外的荒草深处,细碎的沙沙声一闪而逝,很快消融在晚风里。
那股恶意被刻意死死压制,收敛得极深,寻常人难以捕捉,若非苏南栀曾常年游走生死之间,又精通望气辨凶之术,恐怕也会就此错过。
他坐了起来,一缕无形的力量悄然流转于四肢百骸,余光不动声色扫过夜色下影影绰绰的密林。
阿日斯兰体魄扎实,却不擅长感知。只觉晚风骤然变冷,砭人肌肤,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厚实的白羊裘,轻声提议:
“天色晚了,夜里草原风大,还多野兽,今夜我们便在这里凑合一宿,明日再往北行吧。”
苏南栀缓缓收回远眺的视线,将轻轻颔首。
“好。”
夜半时分,荒亭之内静得只剩穿堂风声。
身侧,阿日斯兰呼吸绵长均匀,时不时传出一二鼾声,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苏南栀原本闭目调息,此刻眼皮轻轻一抬,两道淡青色符纸自他袖中无声旋飞而出,轻飘飘落在双膝两侧,稳稳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