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除之,已是姑息;
朕防之,反倒成了多疑?”
他猛地收住话头,气息微促,眼中藏着一丝从未示人的孤愤。
“朕行此秘计,深夜召你入宫,是把半条江山,交到你手上。
你以为,朕是随便拉一个人来,同谋这等险事?”
“你魏时忠,是朕的手足。
太师,贺兰裴文,贺兰家那两兄弟,王绾绾,纪泽川,周显宗……这些人,才是朕的手足。”
李昭平望着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朕何时自断过手足?
朕只是——分得清,谁是手足,谁是蛇蝎。”
一语落,魏时忠浑身大震,僵在原地。
满腔怒斥,瞬间溃不成声。
李昭平转过身,摆了摆手:
“给你首辅之权,给你镇抚京畿之责。
不是让你来骂朕多疑的。”
“你若还觉得,朕此举荒唐——
现在便可退出此殿,就当今夜,从未听过一字。”
身后,魏时忠“哐当”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声音颤抖:
“臣……糊涂!
臣……有负陛下!
臣愿以项上人头,为陛下看好京师!
绝不让半分乱象,扰陛下北伐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