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平没说话,转头对礼德全示意了一下。
礼德全立刻转身,不多时,便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稠粥,还有一小碟额外的麦饼。
不是营中统一发放的稀粥,是真正能饱腹的稠粥。
陈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没有立刻伸手,只是先悄悄看了看妇人,又看了看李昭平。
“吃吧。”李昭平语气平和,“没人跟你抢。”
陈惠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吃得很慢,很珍惜,连粘在碗边的粥粒都要舔干净。
李昭平就蹲在那里,安静看着她。
看着她小口喝粥、满足又珍惜的模样,他心口忽然一软。
那一刻,他几乎要脱口吩咐,将宫里的点心、蜜饯、热食尽数搬来,让她敞开了吃,吃到肚圆,吃到再也不知饥饿为何物。
可他不能。
这是近两万流民的安置地,人人饥寒交迫,他不能让所有人都衣食无忧。
若对她一人格外厚待,非但不是护着,反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是害了她。
说到底,是他之过。
李昭平垂下眼帘,掩去自责,依旧只是安静看着,一言不发。
陈惠吃完,把空碗递还给妇人,抹了抹嘴,忽然看向他,认真道:
“大哥哥,你真好。”
一声“大哥哥”,自然又顺口。
不是大人,不是官爷,是大哥哥。
原来,他也只有区区二十六岁啊。
李昭平露出一丝笑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