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平笔尖微顿。
“请什么旨。”
“城门……开不开。”
五个字落下,御书房内静了一瞬。
李昭平这才缓缓抬眼,眸色深不见底,望向阶下之人:
“长城沿线有镇所,州府有驿馆,郡县有仓廪。他们为何一路不停,偏偏奔到京师脚下?”
纪泽川垂首: “回陛下。”
“北蛮游骑在关外四处劫掠,百姓不敢留居;州府兵力单薄,自保尚且艰难,哪敢开门收容?他们怕城门一开,敌兵尾随而至,全城遭殃。百姓们也懂,不敢拖累地方,只能拼命往南跑。”
“沿途州县仓廪大半空虚,旧年积弊贪腐早已掏空储备。有的衙门闭门不纳,有的勉强施粥,却也是杯水车薪。他们无处可去。”
纪泽川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北风吞没:
“百姓们都说……天下之大,只有到了天子脚下,才有一线生机。
其中不少,是当年追随陛下戍边的旧部家眷。
他们信……陛下不会弃他们于不顾。”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寒风呜咽,遥遥飘进殿中。
李昭平静静望着窗外沉沉天色,许久没有说话。
“天子脚下……”
“臣下勾结,该杀的偏要留一命,内患未定,缩在长城里当缩头乌龟。”
“普天之下,哪里是王土?”
纪泽川伏在地上,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