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纪泽川一身麒麟绯袍,腰悬佩刀,翻身下马,几步踏上城楼,气场一压,全场瞬间噤声。
“这里是京师,不是边关九边。”
他目光扫过慌乱的兵卒,“北蛮纵是凶悍,又岂能轻易杀到天子脚下?乱举烽烟,动摇京畿,你们担待得起?”
守卒们被他一喝,顿时冷静下来,纷纷低下头:“纪将军教训的是……”
纪泽川不再多言,抬眼望向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眯起双眼,仔细望去。
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那不是铁甲骑兵,不是旌旗队伍——
是衣衫褴褛、扶老携幼、步履蹒跚的流民。
老的弱不禁风,小的嗷嗷待哺,一个个面黄肌瘦,如同风中残烛。
不是敌袭。
是从长城之外,一路逃回来的边民。
纪泽川脸色沉了下去,心头一沉。
能从关外一路逃到京师,这一路,不知遭了多少罪。
“不是敌袭。”
“是边关逃难的百姓。”
一句话落下,城楼之上,死一般寂静。
兵卒们望着那片缓缓逼近的人群,先前的惊慌,尽数化作一片哑然。
纪泽川不再耽搁,转身便走:
“看好城门,无旨不得擅开,也不许驱赶。
本将即刻入宫,面圣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