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刺骨的寒:“哦?那朕若是不允,便是弃法度、弃百官,坐实偏私之名了?”
徐令年背脊一挺,神色愈发凛然,朗声道:“臣不敢妄议陛下!但臣知,法度为江山根基,仁政乃百官民心,今玄渊卫乱法、西梁王擅权,臣等身为言官,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为社稷护法,万死不辞!”
话音刚落,贺兰裴文终于缓步而出,他躬身对着御座一揖,目光扫过阶下五十余官,语气沉厉:“徐大人,诸位同僚,朝堂议事,当循纲纪,五十余人跪伏丹陛,以退朝相胁,这是劝谏,还是逼宫?!”
徐令年闻言,非但无惧,反倒朗声道:“太师此言差矣!北魏开国律例便定了‘臣当匡君之失、纠政之弊’!君王行事有偏差、朝政有疏漏,臣子以死相谏,何罪之有?何谈逼宫?”
满殿死寂一瞬,百官皆望御座,等着李昭平服软。
谁知李昭平神色未变,淡淡地“哦”了一声。
“徐大人好口才。”
“朕只懂得些治国道理,辩不过你们这些圣人子弟。”
李昭平偏头看向御座右侧金屏风,声音穿透殿内喧嚣:“熙月晴,徐令年劾你查贪有三弊,百官请朕治你行事之失,拘你玄渊卫之权,你怎么说?”
石破天惊!
百官僵住,徐令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料到,西梁王就在殿内,一直听着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