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人,好雅兴。”熙月晴的目光,落在火折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还没冷透呢,俞大人倒先急着烤火了,就不怕引火烧身么?”
俞主事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强撑着道:“殿……殿下!深夜擅闯朝臣府邸,这……这是何意?”
“何意?”熙月晴偏了偏头,身后数十名玄渊卫一拥而入,“玄渊卫奉旨查案,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搜!给我仔细搜,一寸角落都别放过!”
玄渊卫的人应声散开,冲进俞府的各个院落。
熙月晴迈步走进来,拿起桌上的账册,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俞大人,克扣北疆将士冬衣三千件,折银五万两,勾结李绩贩卖私盐,获利二十万两。这些,可都是真的?”
账册上的字迹,赫然在目。俞仲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账房先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都是俞大人逼我的!是他让我做假账,是他克扣的冬衣!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
“你胡说!”俞主事睚眦欲裂,指着账房先生骂道,“明明是你贪财,撺掇我干的!你敢攀咬我?”
“够了。”熙月晴冷冷开口,将账册丢给身后的玄渊卫,“俞仲安,我要是你……”
“就早早把自己捆起来,洗干净脖子,交到陛下那里去,说不定陛下宅心仁厚,还能放你一命,流放边疆……”
俞仲安被这话砸得浑身一颤,瘫在地上的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翕动着,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玄渊卫的人立刻上前,冰冷的铁索“哗啦”一声套上他的手腕,磨得皮肉生疼。他猛地回过神,疯了似的挣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哭喊:“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是定国公!是他逼我的!冬衣是他要我扣的,私盐是他让我卖的!他才是主谋啊!”
熙月晴懒得看他这副丑态,只抬眸扫过满脸惶恐的账房先生:“你既肯指证俞仲安,便将你知道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写下来。若有半句虚言,俞仲安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账房先生磕头如捣蒜,连声道:“小人不敢!小人一定如实交代!
这时,一名玄渊卫快步从后院赶来,手里捧着一个封得严实的木匣:“殿下,后院地窖里搜出满满两箱金银,还有这个,里面是俞仲安与平阳侯的往来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