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稍歇,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钱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张武目光如电,探头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撑开油纸伞,带着十余个壮汉抬着樟木箱从钱庄鱼贯而出。
箱子上覆盖着油布,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从几人的神情看起来颇为费力,压的石板咯吱作响,想来定然是装了什么分外沉重的东西。
一行人动作麻利,转眼消融在墨色雨夜中。
对街屋脊上,瓦片轻轻归位,黑影动了动,也隐没在更深的夜色中。
晨钟声自城楼荡开,校场西侧的百年槐树抖落一地碎金。
残阳从垛口斜切下来,十八般兵器投下戟影枪痕。
穿林风过,捎来马蹄声阵阵。
张武耳尖微动,靴底缓缓碾过沙场,“来客人了。”
话音未落,营门外尘烟骤起,骚动之声阵阵传来。
转眼间十余骑已冲至校场之中,为首之人勒马而立,枣红马前蹄高高扬起。
马鸣长嘶,溅起一片尘沙间,陆子焱肩上玄色披风猎猎展开,露出腰间长刀寒光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