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上的墨迹已干,边缘的焦痕被巧妙掩盖,几度审视,杨红鸳仍旧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正待细看,使者尖利的嗓音已刺破沉寂:
“朕闻尔等逆贼,自号‘天地会’。
实乃负箧曳屣之众,乌合之徒!”
嘎巴——
杨红鸳?眸中血色疯狂翻涌,指节捏得发白,剑鞘上的红绸紧紧扯在手中。
文九章余光扫过,她只得生生将剑按回鞘中,一味闭目冷笑。
“汝等自平凉至保定,沿途劫掠,屠戮良民,毁我社稷,罪不容诛!
若非倚仗逆贼?张文焕?暗通款曲,私运军械,尔等不过市井无赖,山野匪类,早已伏诛于荒野,尸骨喂狗!”
玄机先生文九章依旧抚须微笑,却无人看到青瓷茶盏在他掌心悠悠一转,无声中裂开一道细纹。
张武低着头,看似恭顺,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那“使者”毫不在意,语气却愈加傲慢。
“天威浩荡,岂容草寇流民侵犯?
蚍蜉撼树?,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