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脸上的假笑瞬间冻结,声音陡然转冷。
“黎大人是觉得,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
黎舜年缓缓抬起染血的袖口,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仿佛此刻并非阶下囚,而是端坐高堂的判官。
“圣君之下做宦官,尚可以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去做正确之事。
尔等口中的王侯将相,虽权倾一时,却为虎作伥,反倒不如一介阉人干净了。”
“况且……”黎舜年咳出几口血沫,笑容却更显桀骜,“张将军,恐怕是高看我了。”
“哦?”张武挑眉。
“我黎舜年,骨头还没软到能跪着吃你们施舍的饭。”
他笑得云淡风轻,好似安危不过漫不经心间的笑谈。
张武缓缓抽出佩刀,刀锋在烛光下泛着森寒的光,“你不慕荣华富贵,总该怕死吧?”
黎舜年直挺着身子,任由刀尖攀上自己的脖颈,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我若是怕死,方才就该丢下圣旨自己逃命了。”
烛火不安地跳跃着,照清他苍白如纸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