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掉了。
黎舜年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借着树影的遮掩,他像条受伤的蛇般缓缓向前蠕动。
——焚诏!
对!焚诏!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用嘴吹燃。
他挪了挪身子,试图挡住那微弱的火光,将黄绸凑近引燃。
特制的布料极难引燃,诏书边缘,熹微的烟火忽明忽灭。
他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永恒,诏书焦黄的边缘却迟迟没有亮起火光。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疲惫,而是恐惧。纯粹的、冰冷的恐惧。
对于一个自小在宫中长大的太监来说,这实在太过勉强。
黄绸边缘刚泛起火芒,他的身后突然爆出怒吼:“在那边!”
火把的光晕猛地刺破树影。
黎舜年再顾不得隐蔽,直接扯开圣旨往火苗上按去。
火舌“轰”地窜起,灼痛感顺着指尖直冲而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