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不碍事吧?”
“不碍事,只需休养几日,便可带兵冲杀了。”钟盛急不可耐地回道,显然是对自己丢城之事耿耿于怀。
炉火上的药锅还翻腾着黑褐色的汤汁,苦香混着水汽在闷热的军帐中弥漫。
李昭平抄起铁钳拨了拨炭火,“你好好休息,我还不打算轻易动兵攻城。”
“毕竟连造反的缘由都不知道,直接当做刁民乱贼打死……”李昭平掀开药锅,从案上取过粗瓷碗,舀了半碗药汤。
“不是我的行事之道。”
他低头自己先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成一团,忍不住笑道:“火候到了……估计能苦得你肠子都结成铁索。”
“趁热喝了。”他把碗往钟岳面前一递。
钟岳接过碗,犹犹豫豫放在嘴边,迟迟没有入口。
他抬眼,正瞧见李昭平用铁钳把炭火压灭,动作熟稔得像个老军医。
“怎么,钟大将军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