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绾绾望向雾霭深处,眸色渐沉。
竹影婆娑,在她月白的衣袂上投下深浅不定的暗纹。
“太师说的对,张文焕这只老狐狸,怕是要成精了。”
“在没有任何暴露迹象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是做了一手障眼法……真正的军械,恐怕早就出发了。”
卢闻章决然拱手道:“我这就带人去追!”
“军械走的哪里你都不知道,怎么追?”王绾绾的目光幽幽望向西南方,“接下来……便只能看陛下的了。”
同一时刻,保定城外十里。
三千北伐军的铁骑在官道上绵延如龙,马蹄踏碎薄霜的声音整齐如闷雷。
李昭平勒马立于军阵最前,金线绣龙的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默然抬手,全军骤停。
长矛如林,战马低嘶,唯有风声依旧徐徐掠过荒野。
“怎么了?”钟盛策马上前问道。
李昭平微微侧首,目光扫过道旁半掩在枯草间歪斜的残碑,乱葬岗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乱葬岗,不是保定守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