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按顾砚所说,石固山应该在最里面的重刑牢房,被单独看管。
他的靴底碾过潮湿的石砖,在诏狱甬道上拖出黏腻的声响。
越往里走,火把的光亮便越是微弱。
那些跳动的焰舌被某种无形的寒意压得低伏,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反倒让阴影更显稠浓。
两侧的牢房里,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轮廓——他们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被砌在冰冷的石墙中,早已成了这阴森牢狱的一部分。
“大人……这地方……不对劲啊。”耳边亲兵的声音在颤抖。
陈镇没有回头,强行压下回头狂奔的冲动,“慌什么?”
他嗤笑了一声,像是在给亲兵壮胆,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沈砚已经引开了守卫,一切顺利……”
可他的话刚出口,自己却先怔了怔。
是啊,太顺利了——
他们闯的可是诏狱,虽然一切顺利是他们的期望……可这一切未免也太过轻而易举。
究竟哪里不对呢?
陈镇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味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前行数十步,惴惴不安的声音再度从耳畔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