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折已经发下去了,我誊抄了一份留下。”墨宜垂眸示意李昭平展开奏折,“我越读,越觉蹊跷。”
“哦?”李昭平眸色骤冷,誊抄本上朱红色的批注愈发扎眼。
——三十日过长,准暂弛关禁十日,着陕西布政使司会同都指挥使严核流民户籍,按口给粮。若借机滋事者,立诛不赦——
“灾情本来应该由陕西巡抚或布政使司上奏,但却是陕西都指挥使转呈递上来的。”
“又是五军都督府的人?”
“平凉大旱究竟有没有那么严重不说。”墨宜的目光望向门外等候的黎舜年,“上报的过境流民数量,刚好是三万。”
“唉。”李昭平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真是一头烂额啊。”
“别在门外傻站着,有什么事进来说。”
黎舜年毕恭毕敬地走进来,“陛下,熙月晴带到了,阴山伯也在外面等候。”
“还有……指挥使王大人也求见陛下。”
“嗯——”李昭平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先让熙月晴进来。”
“喏。”
墨宜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那个……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