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不是很会写诗,但楚沐兰说过,逝者无言,其志永存。
她不可谓不认同。
或许唯有将那些无法言说的哀思镌刻在冰冷的石碑上,方可让千百年以后之人知晓,这世上曾经存在过一位如此绝世的女子。
她的琴弦索过仇敌的命,抚过血影的哀,染过北境的雪。
如今空余一方石刻……和破碎的琵琶……
微凉的山风呜咽,卷起她的衣袂,暗金色长袍孤立于山巅。
忽觉天地苍茫……
“小道长,委托已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啊?”江应州不紧不慢地问道。
“大仇得报,一时间心中也空空荡荡,不知去向何方,唯一想到的,便是回姑瑶山找师姐罢。”
苏南栀目光复杂地望向江心月单薄而倔强的背影,“江家主,不知是不是错觉……”
“令爱一夜之间,似乎成长了许多。”
江应州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声音沙哑。
“这世间的磨难总会教人成长,但对我这个女儿来说……”
斑白的发丝在鬓间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