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七月的夏夜,不知为何,下起了一场好似江南般温润柔和的淅沥梅雨。
“水月同天,残荷听雨。”
雨丝垂落,触及血色红莲的瞬间,蒸腾的血气刹那凝固成赤色结晶。
水心剑挑破三丈高的雨幕,剑锋所过之处,透出雨打残荷之声。
“把你的看家绝学拿出来,到了背水一战的时候了。”
“好。”苏南栀随着三千太虚剑气向血莲直冲而去,道袍的凝固的血痕诡异地倒流,汇聚在指尖,凝聚出三尺血剑。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在月轮散发的光华之下相辅相成,好似那太极图中的阴阳双鱼。
无人注意到,那天边急促的裂帛之音,在攀升至巅峰处戛然而止,似乎在警示着什么。
簌簌——
细密的冰碴从染血的淡粉色长裙上抖落,玉梦璃踉跄着登上天柱山的最后一级石阶。
苏南栀的金色符咒还在青石上闪耀着刺目的光芒,被风哗啦啦掀起一角,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钉死,久久不能飘落。
玉梦璃伸手轻轻捏住符纸一角,沉吟片刻,又缓缓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