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林的浓雾里藏着间木头小屋,墙是用松木板拼的,屋顶盖着厚厚的松针,门环是个铜铃铛,推开门就“叮铃”响——这是獾爷爷的乐器铺,他做的乐器会跟着雾的浓淡变声音,雾浓时调子沉沉的,像埋在土里的秘密;雾淡时声音亮亮的,像挂在枝头的露珠。
獾爷爷的爪子总沾着松香,耳朵上别着根铜制的调音叉,工作台上摆着各种工具:用鹰爪磨的刻刀,用鹿骨做的锤子,还有块浸过松油的绒布,擦过的琴弦能亮三个月。他做过给蟋蟀拉的小提琴,琴身是胡桃木的,弦用的是蜘蛛丝,拉起来像树叶在风里私语;造过给青蛙敲的木琴,琴键是不同粗细的竹子,敲一下能震落草叶上的露水;最神的是那支雾笛,用空心的老树根挖成,一吹就会引来雾里的萤火虫,围着笛声跳舞。
“獾爷爷,能做支不会走调的笛子吗?”天刚蒙蒙亮,画眉鸟啾啾落在窗台,翅膀还带着雾水。她要去参加森林音乐会,去年的竹笛总在高音时破音,害得她紧张得忘了词。獾爷爷从墙角拖出根紫木,是前年雷劈断的老紫檀,“这木头里藏着雷的劲儿,做出来的笛子能顶得住任何风。”
他用刻刀慢慢挖笛孔,木屑卷成小卷落在工作台,像撒了把褐色的小螺壳。啾啾站在旁边,用爪子梳理被雾打湿的羽毛,偶尔唱两句试音,声音清得像溪水流过石头。“为什么您做的乐器都有味道呀?”她歪着头问,鼻尖凑到紫木上闻,一股淡淡的松香混着泥土味。獾爷爷往笛孔里抹了点蜂蜡:“木头记着阳光和雨水的味道,声音就不会骗人。”
笛子做好时,紫木的纹理在晨光里像流动的河,笛尾被雕成朵小梅花,是啾啾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