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国下意识问道:“老达,我一直记得你都穷得很稳定的啊,你哪来的这稀罕物?”
达宫书记露出追忆的目光,随后轻轻的酌了一口酒,
缓缓说道:“这是我当年离开北国的故乡、来咱们禾坪头村当知青的时候,我的母亲偷偷塞给我的,
据说是当年她嫁给我父亲的时候,我姥爷给她的嫁妆,转眼间,家母也仙逝多年了,物是人非......”
达宫书记的故事充满了感情,屋内众人听得很是入神。
整个老房子的大厅里,除了达宫书记低沉的叙述声,可以说得上是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厨房里偶尔会传来几声柴火在灶膛里爆裂的脆响,仿佛在给达宫书记的故事配色。
郑江南望着达宫书记布满老茧的手,那枚银元在他指间泛着温润的光,
恍惚间,他竟然在那两枚银元身上,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一样的感觉。
"那年南下的火车汽笛一响,我妈追着车厢跑了半里地。"
达宫书记摩挲着银元边缘的齿纹,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回头看见她满头白发被风吹得散开……
一直到如今,我都记得临行前她的交代:娃儿娃儿,这个你拿着傍身,轻易不要给别人知道,毕竟财帛动人心。
我来到禾坪头村以后,谨记母亲的话,就把银元给埋在知青点的柳树下不敢拿出来...
再然后,我和建珍结婚了,我就把银元挖出来交给了她,前些年饥荒的时候,人都饿昏过去好几次,我们两口子愣是没动它。"
郑江南眼眶发烫,这两枚银元已经超越了它本身的价值,它承载的母爱何其伟大!
"江南啊。"
达宫书记将银元重新包好,郑重塞进郑江南掌心,
"老师酒喝了就有点啰嗦,你这孩子我从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