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楼上都看到了!你们想弄他走!他不想走,你们为什么非要弄他走呢?他这个样儿,就算回到中国,又能干什么?!”蕾蕾愤愤地说。
“那你说怎么办?!”马夫哥大吼,“堂堂津门陈三爷,成了乞丐!叫花子!在暹罗唐人街要饭!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全世界!三爷一生要脸儿!他如果清醒,绝对不想这样!”
“脸重要,还是命重要?!”蕾蕾大喊,“他有他的抉择,他是一个独立的人!”
“独立个屁!他都疯了!”
“疯了也是陈三爷!独一无二的陈三爷!”
“你这么关心他,你别让他睡大街啊?!你把他接到你家里去啊!”
“接就接!我早就想接!三爷,跟我走!”蕾蕾拉起陈三爷的手。
陈三爷连连后退:“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我要陪着我妻子!陪着蓝月!”
“你看,是他不去,不是我不接!但我天天在楼上看着三爷!谁敢伤他,我跟他拼命!”蕾蕾喝道。
“我谢谢你了!”马夫哥挠了挠后脑勺,“可这样让三爷待下去,不利于他的名声啊!”
“什么狗屁名声啊?名声值几个钱?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顾及名声呢!名声能当饭吃?!”
马夫哥无奈地说:“他天天睡在这儿,危险啊!”
“不危险!咱唐人街的乡亲们都看着呢!轮班看守!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陈三爷!”蕾蕾大声说。
“对!对!对!”整条唐人街的窗户都打开了,无数个声音一齐呐喊。
这是自郑和下西洋后,海外华人第一次如此团结。
罗伯特都吓了一跳,暗道:厉害啊!中国人平日里一盘散沙,一旦团结起来,那了不得啊!这个民族,怪不得3000年生生不息,唯一没改变语言、文字、传统的民族,真有独到之处!
中国人,都是被欺负到极点之后,才会奋然反击。
巴颂和周之春派来的暗地里监视陈三爷的小弟们,这一刻也是陡然一惊:卧槽,别折腾了,再折腾引发公愤了。现在,绝不能杀了陈三。得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