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祁同伟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马云波面前。
马云波低头一看,封面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字样。
“这是于慧的医疗档案。”祁同伟说,“我托人从301医院调出来的。”
马云波一把夺过文件,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有几行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患者于某某,女,36岁,因枪伤致右肩胛区多发弹片残留,弹片压迫臂丛神经分支,导致持续性神经病理性疼痛……现有治疗方案效果不佳,患者疼痛评分长期维持在7-8分……】
“你知道于慧每天有多疼吗?”马云波的眼眶红了,“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疼得在床上打滚。她不敢叫出声,怕我听见。她吃止痛药吃到胃出血,打杜冷丁打到上瘾。最后林耀东给我海洛因,说这个效果最好……”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知道那不是好东西,可我没办法。看着她生不如死,我宁愿自己替她疼。祁同伟,你要是没经历过这些,你就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祁同伟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
“看最后几页。”他说。
马云波抹了一把脸,翻到文件末尾。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会诊意见:经神经外科、疼痛科、康复科多学科会诊,认为患者体内弹片碎片虽数量较多,但位置相对集中,具备微创手术取出可行性。建议采用术中神经电生理监测技术,可极大降低手术风险。术后配合靶向药物和康复治疗,患者疼痛评分预计可降至2分以下,逐步摆脱阿片类药物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