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啊……”
“只能说这女宅害过的人太多了……”碧茶耸耸肩,“就算不巧,自己捏造一个也不难。”
“不过,碧凰姐姐也是太陷入凶手的视角,急于撇清嫌疑——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哦?”
“要换我来做的话,就直接将碎尸抛入山谷,营造玉楼春神秘失踪的假象。”
“香山这么大,慢慢找,慢慢拖……其实大家都有嫌疑,刑探反而难以入手。越是平平无奇的案子,越是容易淹没在杂事中被忽略过去。”
李莲花摇头叹气。
确实,很多时候装神弄鬼、栽赃嫁祸反而画蛇添足。
做的事越多,留下的线索也会越多。
“呀,这凶手连案子都还没有犯,李门主已经预见到几步之外了,谁见了不得感慨一句料事如神呀?”碧茶摆出一股纤柔的姿态替他添水,夸张地吹捧道:“这已经不是刑探,而是神算子的范畴了。”
“唷,这么恭维我,有什么陷阱呀?”
“就是想知道,李门主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嘛。”碧茶歪着头,“虽然是李门主自己推断出来的,可我不忍碧凰姐姐一番苦心付诸东流啊……”
李莲花瞥她一眼。
杀人和栽赃陷害的事,也叫一番苦心?
碧茶无辜眨眼:怎么不叫呢?
李莲花摇头笑道:“我并非不通人情之辈。”
不仅是李莲花,就连当初的李相夷,也从来不是认死理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收留素手书生,对方可是在京南皇陵一案中杀了守卫四十二人呢。
“何况姑娘们都还未得手,自然不存在什么杀人的罪名。”
“反倒玉楼春的罪名件件属实,该押入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待我查清女宅与芙蓉膏所涉的南胤之事再行处置。”
碧茶忽然俯身靠过来,凑得极近:“若是我求李门主不要管这件事,李门主能给我这个面子吗?”
李莲花不明所以。
“你说……让我不要管?”
不要管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
不要管慕容腰为了将命案栽赃出去,宁可自断一臂?
为什么?
“嗯,我想求李门主袖手旁观。”碧茶定定看着他:“要杀玉楼春的不仅仅是碧凰,更是这女宅中的每一个姑娘——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