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阿尔卑斯山的空气比他想象的要冷。
德拉科来到这里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按照纳西莎给的大概位置,幻影移形到山脚下的一条小路上。
四周是茂密的松林,远处是连绵的山峰,山顶覆盖着白雪。空气里有松脂和湿泥土的气味,和他熟悉的马尔福庄园完全不同。
他沿着小路往上走。走了很久,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树,石头,和越来越暗的天色。
他拿出挂坠盒,看了看。银色的表面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他把它攥在手心,继续走。
又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照在松林的阴影上,像一片片破碎的银币。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他应该到了。
妈妈说的大概位置,就是这一带。
但他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庄园,没有建筑,没有围栏,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痕迹。只有树,石头,和越来越浓的夜色。
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还是什么都没有。
德拉科停下来,站在一棵老松树下,大口喘气。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急。他必须找到她。他必须救他父亲。
他拿出挂坠盒,又一次。
银色的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把它攥在手心,攥得很紧,硌得掌心生疼。他闭上眼睛,用力握着它,像是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耶利内克,你到底在哪里?”他低声说。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站在那里,很久……
风从松林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站在一座空山上,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挂坠盒说话。
然后他想起可妮莉娅把挂坠盒递给他时的样子。
她说:“护身符,也许有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当时觉得那只是她一贯的冷淡。
现在他不知道了。
他握紧挂坠盒,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