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瑶点了一堆烧烤，还点了几张干巴巴的面饼，她用饼裹着烤肉，卷成一个扎实的卷，咬一口，油从饼缝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两人在餐桌上对坐着，姿势都一样，一只手拿着筷子夹面，一只手抓着卷饼，都没说话，急头白脸地就开始吃。

等都吃完了，收拾完了这些空盒子，纪之瑶也就瘫在了沙发上摸着肚子，而陈辰则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生物基质。

陈辰走到客厅角落，那里趴着一只体型颇为壮实的黑色细犬，四肢蜷缩着，看上去安静得像是正在睡觉。

陈辰蹲下来，一只手按住它的背脊摸了摸，这黑色细犬的背上当即就分开了一条缝隙，接着用手揭开之后，里面露出了一个类似袋子一般的结构，但是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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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拿起那罐生物基质，罐口对准那道开口，倾斜着把里面粘稠的液体灌进去，一直到完全倒空为止。

整个过程中那条细犬纹丝不动，连尾巴尖都没晃一下，像一台关机了的设备。

纪之瑶从沙发上探过身来，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这是那套战斗服？给它取名字没有？”

“没呢。”

陈辰把手里的空罐拧上盖子放在一边，然后把那道开口合上，指腹沿着缝隙抹了一道，合口处逐渐融合平整，看不出痕迹。

“给这个东西取名字和给马桶取名字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还会给车和枪取名字？”纪之瑶说，“风暴涡流、月宫、咆哮女皇、战斗蝗虫，你不都叫得挺顺口的？”

陈辰拍了拍手站起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因为同类太多了要区分——这台车和那台车不一样，这把枪和那把枪不一样。这套战斗服难道我还能找到第二件吗？”

纪之瑶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嫌弃：“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

“那我给它换个外形看你还有没有爱心。”

陈辰竖着就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个页面，操作着设置的菜单，停了片刻，目光落回角落里那条一动不动的黑色细犬。

然后它开始变化。

从四肢开始，原本流畅的犬形轮廓逐渐膨胀拉长，表层的质感从光滑的覆膜变成了略带磨砂的外皮。

几秒钟的功夫，那套战斗服已经从一条安静趴着的狗变成了一根长度超过一米的黑色大香蕉。

弯曲的弧度恰到好处，顶端还带着一小截深色的蒂。

纪之瑶盯着那根香蕉看了好几秒，眨了眨眼：“……为什么他们要做一个香蕉拟态？适用场景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陈辰把手机揣回兜里，“你没有办法否定有人就是会对黑色的大香蕉抱有莫名的情感和爱好。”

“但确实很难理解。”

纪之瑶把目光收回来，然后重新躺回去。

陈辰去洗了个手，回来打开电视往沙发上一躺的时候，纪之瑶也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靠在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

同时她还手拿着那个雪花球举在脸前，说明书就飘在她面前，她正对着说明书摆弄着这个球。

这个球是有开关的，就在底座的下面，用手指拨开之后，球体内部的灯光微微亮了起来，然后小木屋的门缓缓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小人，身材比例像捏出来的橡皮泥人，穿着素色的粗布衣服，手牵着手，走到屋子旁边那棵大树底下，往树下的秋千上一坐，秋千就开始前后晃动起来。

纪之瑶“噢”了一声，眼睛一亮，明显比刚才有了兴趣。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说明书，然后伸出手指，在雪花球表面的玻璃上划了一下。

玻璃表面没有留下指纹，同时球体内部的画面变了，一道半透明的菜单浮现在半空中，悬浮在树梢旁边，字体不算太大，但看得清。

菜单上可以自定义的项目很多，首先就是捏脸，人物的外貌、服装、发色、体型都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