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力很好的吕舷同样没有错过她的松动，他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求，当然也不是请求。如果对他还有一点关心，或是单纯想欣赏一下他狼狈的样子。可以去一趟5楼。他的病房是502。”

说完，他冲两人颔首，“我没其他的事了，打扰了。”

吕舷一走，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甘甜坐在床上，目光的焦点落在白茫茫的被子上，像发呆，又像在思考。

祁泓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我走了。”

“啊？”甘甜回神，话没过脑子，“好…注意安全。”

走廊里，祁泓看向前方的背影，眯了眯眼，快步跟上：“吕队长。”

吕舷停在电梯前，客气地询问：“有事吗？”

祁泓替他摁下上行键，语气很重：“你在利用她的善良。”

吕舷愣了半秒，没有回应这句指责，反而反问他：“祁队长，你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善良可以被利用吗？”

他迈进上行电梯里，在电梯关闭的时刻，突然开口：“只有‘在意’才可以被利用。”

他勾了勾唇，“再次向您献上我的感谢。”

等到夜幕降临，甘甜离开病房，摁亮了通往五楼的电梯。A092的后台显示伏危一切正常，但听吕舷的意思，伏危的情况似乎挺严重的。A092担心又出了什么bug，非让她来看看。

医院静悄悄的，探视的人都已经离开，除了病人，只剩下值班的医生护士。

甘甜穿着病号服，蓝白竖纹融进了医院的背景里，并不引人注意。小护士埋头写着查房记录，头也不抬地叮嘱：“时间不早了，快回房休息。”

甘甜含糊地“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眼指示牌，朝角落的502走去。

为了方便哨兵们静养，她们的病房简直是塔内静音室的翻版。整个外墙被隔音材料覆盖得严严实实，没有窗户，只有厚重的病房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窗口。

要拉开窗口，才能看清里头的情况。

凭借伏危的敏锐度，甘甜坚信一旦她拉开窗口，里头的伏危一定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已经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又转头偷偷摸摸地来探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