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谈说一会。
太后又问赛云飞性情以及同韩毓英可还相得?黄氏夫人真个说得他们两个人同一个人似的。
西宫娘娘说道:“将后效娥皇女英,倒也是一件胜事。”
太后道:“心性虽密,正媵须分,续后再议罢。”
当下酒饭已完,黄氏夫人便起身谢席,告辞而出,宫前上轿,一直回了王府。
可怜这黄氏夫人老实得真个有趣,几回要同女儿开口,就同有些不好意思样的。
一直到了韩毓贤放学家来,反转自长至短的同儿子谈,故意叫女儿听见,末后又说到赛云飞这一段,韩毓英便偷眼同赛云飞一笑。
那赛云飞觉到脸上有些发臊的,没命的逃进房里去了。
韩毓英听得宫中这一切言词,心中早有成见,当晚怞笔就做了一个奏折,上写道:
臣女韩毓英诚恐惶恐,敬谨跪奏,为沐恩深厚,冒昧陈情事:
窃以关雎开王化之风,免重武功之德。
男女正婚姻时,君王之道成占;
男有室女有家,父母之心成有。
臣女幼承闱训,长读诗书。
叨功臣后裔之光,邀圣主栽培之意。
猥以微功,谬膺上赏。
出荜户蓬门之贱,跻金枝玉叶之班。
感激之私,莫名成颂。
今蒙皇太后、皇上慈注无涯。
恩浃弥既,宣传臣母,议及婚姻。
礼属当然,情何敢读。
然而妇随夫倡,终世所关;
文学武功,毕生之宝。
惟相齐而相等,则诚心无欺慢之端;
苟或劣而或优,则属目少平和之色。
臣女本为蒲柳,杯卷或近于矫柔;
杨郎虽属天人,星斗未观其咳吐。
为此缕陈曲衷,敢求恩剖。
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祗遵!谨奏。
韩毓英写毕,便送母亲看了一看。
赛云飞因说话之中与她也有些瓜葛,所以韩毓英做奏折,黄氏夫人看奏折,他反离得老远的不来闻问。
到了次日,韩毓英又加了一封信,着韩受送到礼部,托礼部堂官代奏。
过了一日,便由宫门抄出批来上谕道:“拆阅,有旨。”
皇帝就此降了一道旨意下来,并不提及“婚姻”二字,托言闻得杨魁、韩毓英二人文武兼备,不知孰优孰劣?
定于九月初一日,着礼、兵二部,将杨魁、韩毓英送至太初殿考试文学;
初三日,送至南上苑考试武艺,候朕评定高下。
宋孝宗皇帝又在韩毓英旨上亲笔批道:“哈女赛云飞,如文才武艺能合考格,仰即一体与试,钦此!”
这道旨意一下,礼、兵两部随即派了差官,一面传知湖西营,一面传知韩王府。
到了九月初一这日,礼部便将杨魁、韩毓英、赛云飞三人送至太初殿。
是目却不行礼,进考试定章,宋孝宗皇上坐在御座上面,东边派太子监场,西边派静一公主监场。
内监唱名接卷已毕,杨魁就了东边座位,韩毓英、赛云飞就了西边座位。
转眼之间,题旨已下,只见两面朱漆红牌,上写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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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书义题
子曰由知德者鲜矣义
子曰孝哉闵子骞义
人不知而不温义
诗题七绝
夏日限冰韵
秋云限桃韵
冬雪限瓜韵
以一义一诗为完卷,义取讲明经义,不重铺叙。限午初缴卷,迟则不阅。
三人看了题牌,各拈一题摊卷就写。
才到巳正时分,三人便不先不后,将卷缴至御案收掌太监收下。
另有两名太监,分路把三人送出:自必归营的归营,回府的回府。
这也不须深表。
单言宋孝宗皇上由点名之后即退入后宫,到了午牌时分,只见一个太监将三人的卷子恭呈御览。
宋孝宗皇帝揭开头一本一看,却就是杨魁的卷子。上面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