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幅小小的画像。画中的玫贵妃眉目如画,怀中抱着一个婴孩。那孩子的眉眼,与眼前的薛季延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娘娘留给你的唯一画像。"太妃轻声道,"她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安长大。"
薛季延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颤抖地接过画像,身世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匆匆入内:"报!锦衣卫指挥使赵大人率兵包围了乾清宫!"
李隆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太妃只是冷笑一声:"晚了。"
她拍了拍手,殿门再次打开。只见丁大勇的亲兵押着五花大绑的锦衣卫指挥使走了进来,后者满脸是血,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搏斗。
"陛下..."指挥使跪地哭嚎,"臣...臣无能..."
李隆泽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他瘫在龙榻上,眼中光芒渐渐暗淡:"所以...你们今日...是要逼朕退位..."
太妃摇头:"先帝有言,若七皇子尚在人间,当由宗人府与内阁共议,择贤而立。"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皇帝,"不过现在看来,上天已经做出了选择。"
薛季延突然上前一步:"太妃娘娘,我...草民有一事相求。"
殿内众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个突然发声的年轻人。太妃温和地道:"殿下但说无妨。"
"无论我身世如何,"薛季延的声音逐渐坚定,"薛侯爷十五年的养育之恩,我永世难忘。恳请太妃允准,让我保留'薛'姓作为别号,以报养育之恩。"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夏太监都忍不住抹了抹眼角。太妃欣慰地点头:"殿下仁孝,老身岂有不允之理?"
她转向薛勇淮:"薛侯爷教导有方,先帝在天之灵,定感欣慰。"
薛勇淮深深叩首,肩膀微微颤抖。这一刻,他既是为臣的忠诚,也是为父的不舍。
殿外,晨曦终于穿透云层,第一缕阳光斜射入殿,正好落在薛季延——或者说李隆珩的身上。
那枚金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预示着这个王朝即将迎来新的曙光。
龙榻上,李隆泽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叹息,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御医上前探了探鼻息,跪地禀报:"陛下...驾崩了..."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片刻后,太妃庄严的声音响起:"先帝遗诏,新君即位前,由老身与内阁共同摄政。七皇子李隆珩即日起入住东宫,择吉日行登基大典!"
命运的车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向。而站在命运转折点上的年轻人,望着殿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知道自己的生命将从此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