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李隆璟扔掉瓷片，声音冷得像冰，"地牢里的刑具，让他一一尝过。"

地牢阴冷潮湿，火把的光映照着墙上斑驳的血迹。颜伯熙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白色中衣已被鞭子抽得破烂，露出道道血痕。

"说！"李隆璟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为什么要背叛本王？"

颜伯熙抬起头，嘴角渗出血丝，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王爷可还记得...三日前那盏君山银针？"

李隆璟手中的匕首突然停住。

"青丝断，无色无味。"颜伯熙咳嗽着，却笑得愈发畅快，"算算时辰...也该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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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璟猛地站起，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椅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什么时候？"

"就在您让我策划刺杀薛老夫人那日。"颜伯熙的声音因疼痛而嘶哑，却带着解脱，"王爷教导过我...无毒不丈夫。"

李隆璟踉跄后退，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好！好得很！"他一把抓起烧红的烙铁，"但在本王死前，定要让你求生不得..."

话音未落，地牢大门突然被撞开。一队禁军持刀涌入，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少卿。

"奉圣命，临江王李隆璟涉嫌谋害忠良，即刻收押！"

李隆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皇兄怎么会..."

大理寺少卿冷笑："今晨有人在宫门外击鼓鸣冤，呈上了王爷与西戎往来的密信。"他瞥了眼刑架上的颜伯熙，"还有您谋划陷害薛家的铁证。"

李隆璟转向颜伯熙，独眼中迸发出刻骨恨意："是你！"

颜伯熙虚弱地笑了："王爷...棋差一着。"

禁军上前押解李隆璟时，他突然浑身抽搐，口吐黑血，青丝断发作了。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爷像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地，眼中光芒渐渐消散。

大理寺少卿连忙命人放下颜伯熙："颜先生，您撑住！太医马上就到！"

颜伯熙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交给...薛家五小姐..."他的手无力垂下，信笺飘落在地，露出开头几个字："善秋小姐亲启..."

地牢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顺着高窗铁栅渗入，混合着血迹，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淡红色的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