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绘制完一张简略的符阵纲图,正蹙眉推敲细节,忽听院中传来临西的惊呼:
“掌门,今夜太晚了,主人已经歇下了!”
随后屋门便被拍了个“咣咣”响:“阿月,阿月,阿月.......”
齐月过去开了门,仰面就被白溪一个踉跄扑入怀中,搂着她醉醺醺的撒娇:“阿月,我想你了~”
齐月朝捂嘴偷乐的临西吩咐道:“去打些热水来。”
她拖着白溪后退几步,双臂一挑,将他抱去床上躺下。白溪满脸通红,死死拽住她的衣袖哼唧:“阿月,你不许走,不许走~”
“我不走。”齐月摸了摸他的烫脸,“怎么喝了这么多?”
“除了灵植峰的果酒,我们还喝了夜华院的熏酒!”
白溪睁着涣散的麋鹿眸子,挥舞爪子比划道,“他们都灌我!我本不想喝那么多,但李牧哭得太伤心了,我就开心地多喝了一点点......”
齐月:“......”
待热水打来,齐月拧了湿帕子,替他擦了脸和手,柔声道:“你先睡,我就在屋里陪你,好不好?”
白溪乖巧的点头:“好。”
“乖。”
齐月吩咐临西将热水盆撤去,取出一粒解酒灵给白溪喂下,便去木桌前琢磨引雷阵图纸。
白溪侧着身,睡一会儿便睁眼查看齐月还在不在,连续检查了四五回,终于撑不住浓浓困意,翘着唇角沉沉睡去。
齐月却是不知,仅这一夜过去,关于东州夜幽山神烛——“点燃即灭,还不如不点”的说法便悄然传开。
她在白纸上改制符纹图,静虚城的各处茶馆酒肆却吵了个底翻天。
有人大肆驳斥“烛芯点燃即灭,不如不点”的观点,认为是此话是吃不着葡萄就嫌酸的人在大放厥词,亦有人斥骂此话是胆小鼠辈惊惧之下的妥协和回避,支持者则点出中央大陆的几场大内斗和东州大搞献祭的现状,反驳者认为那杀戮恰是人族强者乱世取胜的必要之路,若无强者支撑,人族地界早被妖魔二族吞噬,蝼蚁本就该有为人族强者献身的觉悟......
一处小巷茶肆的窗棂外,带着斗笠的独眼大汉默默听了许久,唇角露出一缕讥色,转身离去。
傍晚时,白溪被腰间的传音器振醒。
齐月已不再屋内。
他揉了揉眼,借用洗漱隔间拾掇了一番,招来临西询问,才知齐月下午就去了玄妖峰。
小主,
昨日的聚会喝到后半夜才散场,道魂茶忘了送出去做赠礼,灵植峰想要从他手里借调大批人手举办招徒大典,诸峰长老各有所求,斐不语也联络过他,想来是天元宗的材料到了......
白溪扫了几眼传音器,揉了揉头,叮嘱临西道:
“我有大堆杂务要处理,让宗主今晚莫等我了。”说罢,急匆匆的下了山。
他忙,齐月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