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指的是文风。”见刘恒生不太理解,赵怀月又换了一个说法:“那天金副使曾提到那欧鸿明所写的对策虽不错,但文风似曾相识。而百里大夫却说天下学子芸芸,文风有相似之处实属正常。”
刘恒生顿时了然:“殿下以为,会有考官通过考生文风来推断出考生的身份,进而将其取中?”
见赵怀月不置可否,他又接着说道:“请恕微臣直言:且不说考官能否靠文风就从成堆的试卷中寻出对应的考生,光考场就有东南西北加别头试共五个,谁能预料到会批阅哪个考场的试卷?”
赵怀月继而道:“初筛确实做不到,可要是复筛呢?”
“这倒是可行。”刘恒生浅浅一思后答道:“复筛是所有考官一同审阅,若哪位考官坚持某篇对策当取,一般是不太会有人反对的。不过靠文风来判别,终究过于取巧,免不得会看走眼。所以历朝历代科举舞弊,考生多用的是和考官约定几个关键词,频繁在对策中出现,考官看到暗号便知道了。”
“那就要请刘卿和其他诸卿复筛时多费些心神了,切勿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刘恒生凛然:“微臣谨遵殿下教诲!”
“提到文风,将同一人所写过的文章放在一起比对,会有不少明显的共同点。”赵怀月把话题延伸到了另一个方向:“若其中夹杂一篇他人所写,刘卿能否识出?”
“只要不是文风相近,应该可以。”刘恒生侃侃而谈:“微臣身居礼部多年,阅过的文章不计其数。同僚和下属所写,哪怕不落款,光是看个开头就能知晓出自谁手。其实诗句也一样,诗仙李白和诗鬼李贺的风格迥异,李白是断不会写出‘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这般骇人的句子。”
赵怀月抓起面前那叠纸递去:“你瞧瞧这些。”
刘恒生接过后逐一看了一遍,酝酿片刻方才开口:“先不论字迹如何,光是看行文风格,该出自同一人之手。”
赵怀月又递过一张:“那与此相较呢?”
刘恒生只扫了一眼,便露出诧异之色:“这不是前些日子身亡的考生欧鸿明所写的残策吗,殿下已经给微臣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