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按着君侯的吩咐已经将人插进了前往各方的商队里了,如今算来应该各就各位,只等君侯一声令下,皆可为君驱使。”
此刻的兕仲早已不复在熊郁面前的温和,黑夜下他阴沉的脸色仿若滴着水一般,许是担心吵醒了里面安眠的人兕仲特意压低了声音,只是那低沉的声音仿若有千钧之力让人不寒而栗,“传令下去,让他们给我眼睛放亮了,看清楚这明里暗里的魑魅魍魉,还有王都的暗线可以动一动了。”
“帝君不是想让我发兵西南吗?呵呵,也该让他清楚一下前线的‘局势’了。以为与井国结了姻亲拿捏了粮道就能对我兕国颐指气使?哼,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些!”
“既然如此,那就该水更浑一些!”
“东宫那边可有异常?”
黑衣人毫不耽搁就将打探的消息跟兕仲一一禀报,越听兕仲的脸色越沉,整个人仿若一尊散发着冷气的冰墩,“这样说,那太子还是替我兕国受过了?”
黑衣人根本没有接话,毕竟他们君主的性子除了在几个主子面前才会收敛,若是言多语失惹了主子不快得不偿失。
兕仲也没有在意他是否开口,只是负手而立指骨的声响在寂静的殿中清晰可闻,听着令人心里止不住的打颤。
“传令下去,让京都的人一半蛰伏,一半启动,总之,一定要做到防患于未然,若不然,让他们提头来见!”
黑衣人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殿中的青铜炉鼎里隐隐泛着零星的火光,可是却驱不散顺着青石地砖上传上来的寒意。
“是,君侯放心属下即刻就去!”
黑衣人起身要走之际被人叫住了,只听身后的兕仲声音低沉透着无尽的冷厉,“如今赤勒何在?”
黑衣人不敢迟疑,抱拳道:“禀君侯,赤勒三年前被发配莽山,如今还在那里赎罪……”
向来心冷如铁的暗卫说到此处竟也有些神色恹恹,想到那个有经天纬地之才的狂生向来冷血的心居然有些难以自制的颤动。
兕仲见他如此垂下眼眸敛下眼底的神色,喉间溢出一丝轻不可闻的讥笑,“赎罪?他不是对自己的罪行死不承认吗?谈何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