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罢,成王自觉已是天衣无缝。
当然,这些都是官话。
说出来,向陛下表达谦卑臣服之心而已。
事实上,这朝堂上百分百的纯臣屈指可数。
谁还没有个知己好友,门生故旧的?
久而久之,即便没有结党之心也被自动归为了一党。
可有些事,原本就是不能摆到台面说,但从上到下都默认去做的。
正巧这时,有御前伺候的人鱼贯而入。
手捧鎏金缠枝玉托,皆屏气凝神,躬身缓步上前给贵人们换茶。
一个流程下来,半点多余的动静也没有。
皇帝微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搭在白玉盏上,并未立刻执起。
“这么说,倒也没错。”
皇帝语调稍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语气似寻常闲聊,只是没有笑意。
听在成王耳中多少有些嗤然的感觉。
不过起码明面上元德帝算是认了他的说法,也没有继续抓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