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磨克拉。”
“多长?”
“……多磨克拉!”
黄叙把眉头一皱,扭头跟身边的副将说道:“他这名字怎么跟念经似的,一句听不懂。你再说说,你叫什么?”
城头上的多磨克拉深吸一口气,感觉后槽牙有点酸。
“多、磨、克、拉!”
黄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道:“哦——多长粉刺是吧?早说嘛,多拗口。”
“记住了,这守将叫多长粉刺,回头别叫错了,不礼貌。”
副将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多磨克拉在城头上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忍了。
毕竟城下那三千人不是来串门的。他赔着笑脸说道:“黄将军说笑了,末将叫多磨克拉。不知将军带兵前来,有何贵干?“
黄叙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把胸脯一挺,那架势就跟要宣读圣旨似的:“磨克拉!本将麾下有一名士兵,昨日里走丢了!”
多磨克拉一愣
“走…走丢了?”
汉军士兵走丢了,关他们富它城屁事啊?
“对!走丢了!”黄叙一拍马鞍,说道:“一个大活人,一百来斤,说没就没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多磨克拉感觉黄叙的来意不善,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将军可曾在别处寻找?
“找了!”黄叙大手一挥,说道:“方圆二十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屁都没找着!我跟你说,我那士兵可机灵了,平时让他去买酒,半条街都不会走丢。怎么偏偏到了你富它城边上就丢了?你不觉得蹊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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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磨克拉心想:你那士兵买酒不走丢,是因为他认路;到了我们这儿丢了,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没这个人。但他不敢这么说。
“那将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黄叙眼睛一瞪,马鞭往富它城的城门一指,喝道:“人一定在你们城里!”
多磨克拉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吃惊地大叫道:“啊?!”
“啊什么啊!”黄叙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喝道:“本将的士兵好端端地怎么会走丢?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富它城的倭人,鬼鬼祟祟,不怀好意,把我家兵给绑了!”
多磨克拉都快哭了。
“黄将军!这从何说起啊!我们富它城从来都是安分守己,别说绑汉人了,我们都把汉人当成祖宗来拜。那个什么士兵真的没见过啊!”
“没见过?”黄叙冷笑一声,说道:“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是汉人?我有说过是汉人士兵?”
多磨克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将军说您的士兵是汉人,末将这不就是顺着将军的话说吗……”
“那你就是承认你们有嫌疑了!”黄叙直接抓住了对方的语病。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你刚才说顺着我的话说,那不就是心虚吗?”黄叙把马鞭往腋下一夹,双手叉腰,一副你跟我玩这套还嫩了点的表情。
“我这个人讲道理。你现在打开城门,让我进去搜一搜,搜着了,万事皆休。搜不着,我转身就走,绝不麻烦。”
多磨克拉心中破口大骂。
你这叫讲道理?你带三千兵马、扛着云梯、推着攻城锤来跟我讲道理?
但他嘴上不敢这么说,只能继续赔笑道:“黄将军,不是末将不给面子。只是这城门一开,万一有个什么误会——”
“误会?”
多磨克拉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城中确实没有汉人士兵。将军若是不信,可否看在柳生春代大人的面子上,就此罢兵?柳生大人与汉军素来交好,若是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未免可惜。”
他把柳生春代搬出来,本来以为多少能起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