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穆头也没回,只伸出一只手往后摆了摆,声音闷闷的:不会错的……
可他走路的步子,明显比刚才快了一倍。
前面两骑并辔而行,马蹄踏在碎石山道上发出细碎的声。
子叔鹤轩勒了勒缰绳,与齐樟并成齐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那位云涛道长,不简单。
齐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树梢上那道藏青色的背影上——老道正走在队伍最前头,步伐不疾不徐,拂尘搭在臂弯里,看起来与寻常云游道士没什么两样。
可想起那只铜铃和紫金葫芦里的东西,齐樟心里清楚,这人的深浅怕是连自己都摸不透。
我看出来了,齐樟低声道,他应该是马帮里武力的保障。张管事对他那般恭敬,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侧过头压低声音:小咪彩悄悄跟我说过,老道不是苗人,但会驱虫——这很古怪。
苗家的地盘上,外人懂蛊术的,要么拜过师,要么……来路不正。
子叔鹤轩眉头微蹙,搭在弓梢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那我们以后要多加留意。
他声音很平,但齐樟听得出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是警惕,是戒备。
凭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走。马帮那些镖师加上这道长,真要硬闯鹰愁涧,未必闯不过去。可他们偏要跟咱们搭伙同行——
他侧过脸,看了齐樟一眼。
肯定冲着咱们手里的鬼巫令来的。
齐樟心头一沉。
鬼巫令。
那块从固巴家带出来的木令牌,正面刻着一张狰狞的鬼面,背面是三个谁也认不出的古篆。
一路上他们已经因为这东西惹了不少麻烦——黑七说这东西在西南地下世界值一条命的价钱,可齐樟一直没当回事,只当是个死物。
你是说,齐樟的声音也低了下来,道长也好,张管事也好,他们跟咱们同行,不是因为顺路?
子叔鹤轩没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