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双眼睛里还有光,是活的,是清醒的。

少……少爷!其中一个略胖些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可算找到你们了!

是小厮梅影。

另一个瘦些的也爬了出来,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半天才挤出一句:

齐樟少爷……阿糯姑娘……你们都没事……太好了……

是小平子。

齐樟愣了一瞬,随即大步上前,一把将梅影拉起来:你们两个——是怎么跑出来的?!

梅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露出一抹惨笑:少爷,是老爷给我的靴子救了我们。

靴子?咪彩眼睛一亮,靴子怎么救人?

梅影缓过一口气来,摆了摆手:老爷给咱们下人的靴底都夹藏着一个刀片,危急时刻可以拿出来救命。

俺就是用靴底藏的刀片割断绳索才逃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杜家这位老爷是位老江湖啊,连下人都做了保命的安排。

小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从头说起:我们被抓之后,被关在一个山洞里,手脚都绑着藤绳。

野苗人看押得不严,他们觉得中了毒吹针的人,至少三天内浑身发软,跑都跑不动。

毒吹针?齐樟蹲下来,眉头紧锁。

小胖子接过话,撸起袖子,胳膊上还有两个细小的针眼,周围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灰色,

他们用的是一种竹制的吹管,针上淬了毒,中者浑身麻痹,力气尽失。我们被抓那天,就是被这东西放倒的。

小平子补充道:马帮的两位大哥也中了针,只是咱们逃出来的时候,是分开走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逃出来。

齐樟眯起眼,四下打量。林子里阴沉得厉害,头顶枝叶交错,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