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后院很快重归安静,只剩满地散落的棍棒,以及残留的淡淡杀气。
夜风拂过廊檐,杜齐柏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眼底再无连日来的焦灼,只剩沉稳笃定。
前几日他步步退让、四处求告,是守规矩、顾大局。
小主,
可对方得寸进尺、官黑两道齐出,执意要将他、将杜氏逼入绝境。
既然朝堂门路暂时不通,那他便手握实证,静待时机。
三日之后,铁旗军军备处主管归来,便是他翻盘之日。
王德顺、郭奎、王昌吉三人仗势弄权、祸乱军需、纵容凶徒行凶的罪证,此刻尽数握在他手中。
他不求官府公道,不求权贵留情。
只待军方定论,以军务大局,碾碎这一群蝇营狗苟的权势奸商。
夜色深沉,风雨将歇,杜氏商行的绝境之中,已然悄然握住了反败为胜的底牌。
杜齐柏踱步回到卧房,将方才打斗沾染尘土的柳叶刀擦拭干净归置妥当。
借着窗隙漏进来的月色,重新铺开信纸,提笔给远在小青山的父亲杜尚清写信。
他行文条理分明,先是写明两万套改良雷锋帽军需被扣始末,细说兵部侍郎王德顺之子王昌吉从中牟利,撺掇郭奎的郭记商行抢夺订单;
继而详述两晚歹徒上门滋事,前夜殴打伙计杜畅,今夜六人持刀入室行凶,现已尽数擒下、物证齐全,打手尽数关押在后院柴房严加看管。
末尾他直言眼下困境:京中可以奔走求助的两位朝臣一外派一重病。
军备处主事三日后方可回京,自己暂且隐忍蛰伏,牢牢攥住人证物证,待到主事归来,便借着前线战事刚需,从军务层面检举官商勾结截留军需的罪状,不会贸然和朝堂地方官吏硬碰,免得商行蒙受重创。
写完书信封口之后,杜齐柏唤来心腹伙计,嘱咐其走城外隐秘商道,快马加急将密信送往小青山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