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杜畅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马镫,殷勤相扶,请他下马:
“小叔也确实该慢慢着手打理咱们杜氏商行的事务了。
四爷爷身兼朝中官职,一身要担朝堂的担子,偌大一份家业生意,单单依靠五爷爷一人,委实分身乏术,操劳太重。”
青年顺势翻身落地,双脚踩实地面。
跟过来的杜氏自家伙计纷纷上前行礼问好,其中有数个本就是杜家旁支的亲戚,一路守在京郊等候多日,心里一直记挂家中老小。
待行礼已毕,便纷纷凑上前来,神色急切,七嘴八舌打听起来。
“小叔,家中近来可安好?家中可有捎来书信?”
“齐柏兄弟,我家中老母身子如何,可有带口信过来?”
“二舅舅,南边各埠头情况怎么样,俺家里一切都还太平吧?”
一时间问候与问询此起彼伏。
旁边那几名京城招来的外聘伙计站在圈外,看着这一幕,才恍然明白过来。
——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看不出半分奢华的年轻人,竟是杜氏商行内里辈分极高的核心人物,也终于懂了方才杜畅为何那般紧张恭敬。
郊野的风卷过,大旗“杜氏商行”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数十辆满载军需的马车静静停在道旁,只待即刻开展清点、查验、交割。
站在众人面前的这位青布劲装的青年,正是杜尚清的嫡长子——杜齐柏。
作为杜家第二代里公认的领头人,他过往大半心思都扑在农事屯田之上,埋头打理小青山基地的农事部。
改良粮种、督导垦荒,极少插手家族商行往来的俗务。
杜尚清心中本是疼惜长房,大儿媳膝下孩子尚且年幼,杜齐柏家中妻儿牵绊重重,老父亲万般不舍,一直不愿派他长途跋涉外出奔波,总想让他守在家中,护得一家团聚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