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军令如山,他已然归营,纵有万般担忧,也只能静待消息。
杨威看着他望向深山的落寞神色,轻声宽慰:“放心吧,我已安排精锐暗骑在外围策应小队,一旦遇袭,即刻驰援。你眼下唯一的事,就是养好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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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卓阳收回目光,重重点头,踏着积雪,一步步向着熟悉的铁旗军主营大帐方向走去。
辞别杨威,花卓阳独自踏着积雪走回专属寝帐。
帐外寒风呼啸不休,可一掀开帘幕,帐内暖气温软,炭火静静燃着,驱散了关外雪原彻骨的冷。
一路强撑的挺拔脊背,在踏入营帐、无人注视的那一刻,瞬间松垮下来。
方才当着杨威的面,他笑语从容、步履平稳,硬是咬着牙藏住所有痛楚,不肯流露半分孱弱。
可此刻独处一室,紧绷多日的心神骤然松弛,浑身积攒的疲惫与伤痛轰然翻涌上来。
他抬手缓缓卸下肩头轻甲,甲片冰凉沉重,每挪动一分,都牵扯左臂肩胛的贯穿伤口。
纱布下的皮肉像是被生生撕扯、碾磨,一阵阵钻心的钝痛顺着筋骨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他指尖微微发颤。
不敢再逞强动作,他踉跄挪到榻边,身子一歪,重重躺倒在柔软的军褥之上。
后背刚贴上被褥,花卓阳便忍不住低喘了一声。
之前在雀儿山风雪里奔逃、搏杀、潜行,全程高度紧绷,肾上腺素死死吊着一口气,痛感被生死危机掩盖大半。
如今平安归营、尘埃落定,那股硬撑的劲彻底散了,伤口的剧痛便肆无忌惮地席卷全身。
左臂完全不敢挪动分毫,稍稍侧身,绷带里的创口便火辣辣刺痛,暗红血迹又隐隐渗出纱布外层。
腰侧那道被死士刀锋划开的新伤,经过一路骑马颠簸、风雪吹冻,又僵又疼,牵扯得整个腰背都僵硬酸胀。
他平躺着,双目轻阖,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