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丞相,执掌朝野法度,最知通敌裂土是株连九族的重罪,相较蜀王的滔天罪孽,蜀地遗民的所谓“起兵之罪”,简直微不足道。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替蜀王辩驳半句,朝堂风气彻底逆转。
杜尚清适时出列,朗声补言:“陛下,由此观之,蜀地遗民起事,是绝境求生、被动抗贼;
蜀王私通异域、引外兵乱中土、图谋裂土自立,才是祸乱天下的真逆!
孰忠孰奸、孰善孰恶,铁证如山,一目了然。”
百官默然无人敢辩,纷纷垂首,静待少年帝王决断。
永宁帝指尖轻轻抚过蜀王亲笔密信,少年眼底漾开一层寒意,稚嫩的嗓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响彻大殿:
“先祖派蜀王世代镇守西川,赐他封地兵权,本是盼他守好西南国门,安抚一方百姓,谁料他狼子野心,暗通外敌,意图分割疆土,置万千子民于水火。”
他抬眼看向苏夫人,神色稍缓:“你手中证据确凿,所言句句属实。蜀地遗民受苛政压榨、异族兵刃屠戮,举兵自保,情有可原,过往之举,朕不予追责。”
苏夫人屈膝跪地,眼眶泛红:“谢陛下明察,饶恕数万流离百姓!”
杜尚清趁此时机跨步出班,拱手启奏:“陛下,蜀王私招吐蕃、南诏武士扩充私军,如今义军节节败退,川蜀疆土岌岌可危,此事不可拖延。
臣恳请即刻调遣兵马,入川平叛,截断蜀王与两国外敌的联络,收复失地,护佑西南百姓。”
朱逢春紧随其后抱拳请命:“臣愿亲领禁卫军先锋,即刻奔赴蜀地,剿灭叛藩,驱逐异域武士!”
文武百官见状,接连出列附和,纷纷上奏请求朝廷火速出兵,再无半分人纠结前朝遗民的身份问题。
柳明吉思虑片刻,亦上前躬身行礼,一改先前态度:“陛下,臣先前不明内情,险些错判忠良,实属失察。
蜀王通敌证据确凿,应当即刻下旨削去其藩王爵位,昭告天下其叛国罪状,同时调拨粮草军需,供给入川大军,安抚蜀地受难遗民。”
永宁帝微微颔首,心中已然定下全盘计策,当即抬手颁布一道道诏令,太和殿之内,君臣同心,定下平定蜀地叛王、安抚数万流民的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