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舆图上被朱砂圈住的夔州:“源计划是老王爷亲自定的!夔州是蜀地的粮仓,只要拿下夔州,咱们手里有粮有兵,再回援阆中、夺回成都,都是顺理成章的事!现在跟这些山蛮死磕,正是为了断他们的后路!”
“你放屁!”萧璘红着眼拔剑,剑刃抵在周泰喉间,“父王若有闪失,我先斩了你这畏战的懦夫!”
帐内的亲兵们瞬间拔刀,帐外的巡逻兵也闻声围了上来,气氛剑拔弩张。
周泰却纹丝不动,喉结抵着冰冷的剑刃,声音依旧稳得吓人:“三公子要杀我,随时可以。
但末将死了,这三万兵马谁来带?没了兵马,别说救老王爷,您连夔州的城门都摸不到!”
萧璘的手颤了颤,剑刃离周泰的喉间又近了一分,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想起父王临行前的嘱托“周泰是蜀地最能打的将领”,想起这一路周泰带着兵马在蛮人堆里杀出血路的狠劲,终于咬着牙收了剑。
“好。”萧璘甩袖转身,声音里带着不甘的颤抖,“我给你十日。十日之内,若拿不下夔州,我亲自绑了你去阆中请罪!”
周泰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挥退了亲兵。
他俯身用袖角擦了擦舆图上的酒渍,指尖落在“夔州”旁的山脉上——那些山蛮野人虽悍勇,却不懂兵法,只要诱他们进了峡谷,就能一网打尽。
帐外的山风更烈了,带着蛮人营地的腥气。
周泰攥紧了刀柄,眼底闪过狠厉:十日之内,夔州必破。到时候,他要让那些乱贼知道,蜀地的兵马,不是好惹的。
成都城的校场上,新招募的义军正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
曾经的流民、山民们攥着粗制的长矛,裤脚还沾着泥点,眼里却亮得惊人。
有人偷偷扯着同村的伙伴嘀咕:“昨儿个领的糙米饭,管够!伙夫说往后每月还有五百文军饷,比给刘家当佃农强十倍!”
“何止啊!”旁边一个背着弓箭的山民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